📝炒房、炒幣與世代焦慮:在不義的結構中,我們如何選擇成為自由的人?

📝炒房、炒幣與世代焦慮:在不義的結構中,我們如何選擇成為自由的人?

哈囉哈囉!親愛的青年朋友們,平安!🕊️ 我是你們的信仰好夥伴小德德(DerDer)

面對高房價、低薪資,加上變化莫測的投資市場,現在的年輕人常常被冠上「躺平族」的標籤。「躺平族」這個標籤,本身就是一種世代敘事與道德評價。但這一切真的只是因為我們「不夠努力」或「貪婪」嗎?今天,我們不說教、不定罪,我們要從社會結構、心理學與天主教社會訓導的視角,好好聊聊這份屬於我們世代的真實焦慮。

當然,為了呈現最真實的聲音,我們一樣邀請了那位總是在現實中掙扎、講話有點刺耳卻無比真實的小缺德(BadDer)

第一部:這不是你的錯——看見「結構困境」與「制度性罪」

👿 小缺德: (嘆氣)又叫我出來。老實說,我今天不想罵那些炒房的大戶了,我只覺得很累。每次長輩說我們「不努力存錢買房,整天只想著炒短線、玩虛擬貨幣」,我都覺得很冤枉。現在的「資產世代差距」這麼大,高房價和低薪根本是結構性的死結!勞動市場又這麼不穩定,我們不是愛「躺平」,是跑得再快也追不上通膨啊!

😇 小德德: 小缺德,你說的完全沒錯。面對未來的不確定性,你的焦慮與無力感,是對現實處境非常合理的反應

在天主教會的眼光裡,我們從來不把這種社會現象單純歸咎於個人的「懶惰」或「貪婪」。早在1891年,教宗良十三世在《新事》(Rerum Novarum)通諭中,就強烈關注了勞工被剝削的結構問題。到了現代,教會更提出了一個深刻的概念:「制度性罪惡」(Structural Sin)

👿 小缺德: 「制度性罪惡」?這聽起來很學術,意思是錯在制度囉?

😇 小德德: 可以這麼說!不義不只是個人內心的貪念,它還隱藏在政策設計與市場結構中。例如:缺乏完善的租屋保障、失靈的社會住宅政策、或是傾斜的稅制結構。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指出,不義可能滲透於制度之中,使人即便無惡意,也參與在不義結構裡。

教會強調「財物的普遍目的地」原則——資源是為了全人類的共同利益而存在的。當財產的使用(例如過度的房產囤積)嚴重妨礙了他人基本的居住權利時,這不僅是個人的道德瑕疵,更是整個社會結構生病了。回顧歷史,資源分配嚴重不均,往往是導致社會動盪與革命的關鍵因素之一。

第二部:為什麼我們停不下來?——心理焦慮與「投資倫理」

👿 小缺德: 既然制度有問題,那我們這些沒有資源的人,為了求生存去炒股、開高槓桿炒幣,總可以了吧?現代社會就是這樣啊,沒有資產,走在路上連呼吸都覺得沒有安全感!

😇 小德德: 這邊我們要借用心理學的角度來看看自己了。在馬斯洛的理論中,「安全需求」與「自我實現」並非僵化的線性順序,它們常常是同時存在的。想要有穩定的居所和存款,是非常健康且基本的需求。

但現代市場社會,將「資產」與「安全感」做了過度緊密的文化綁定。現代資本主義社會將「個人資產」視為成人成功的象徵,這是一種歷史形成的文化想像,而非人類本質。當我們面對大環境的無力時,心理學上的「損失厭惡」(Loss Aversion)不確定性焦慮」就會被放大。我們試圖透過高風險的投機來找回「控制錯覺」,以為只要戶頭數字夠多,焦慮就會消失。人類在面對不可控環境時,會傾向誇大自己對結果的掌控能力。焦慮本身是一種適應性警訊,而非道德缺陷。承擔風險本身並非不道德,問題在於是否建立在剝削與欺騙之上。當代社會將風險從國家轉嫁給個人,每個人都被迫成為自己的投資經理人。但如果不去檢視這層心理機制,我們很容易把焦慮歸因於「沒有錢」,甚至有人會用信仰的語言責備你「缺乏信靠天主」,這其實忽略了心理健康的多重因素。

👿 小缺德: 那你告訴我,如果不想被焦慮綁架,但又需要理財,天主教對「投資」到底怎麼畫界線?不要再跟我說「割韭菜就是邪惡」這種空泛的話了!

😇 小德德: 沒問題!教會不反對金融市場,但我們可以用這四個具體的判斷標準,來區分健康的「投資」與剝削的「投機」:

  1. 是否創造實質生產活動或促進實體經濟與社會整體福祉?? (資金是投入實體經濟、科技研發,還是純粹的金錢遊戲?)

  2. 是否利用資訊不對稱? (交易是否建立在操縱、誤導或內線消息上?)

  3. 是否以欺騙為手段? (有沒有誠實揭露風險與價值?)

  4. 是否造成結構性傷害? (例如惡意炒作民生必需品、糧食或土地,導致弱勢群體生存困難?)

如果交易建立在操縱或剝削上,那它就違反正義原則;反之,支持那些創造社會真實價值的企業,是非常值得鼓勵的!

第三部:走向靈性自由——在現實中做出選擇

👿 小缺德: 聽完這些,我稍微釋懷了一點。我的焦慮不是因為我信仰不夠,而是這個社會真的病了。但我總不能每天只會抱怨結構不公吧?難道我們要等一個完美的制度降臨?

😇 小德德: 當然不是!這就是我們信仰最寶貴的地方。

在政策層面上,我們鼓勵大家積極參與公共討論,支持社會住宅、租稅改革等能改善結構的方案。但在心靈層面上,我們必須重新認識自己。在不同的文化裡,安全感可能來自宗族、國家制度或宗教信仰;而在天主教的信仰中,我們最終的價值並不建立在我們的資產負債表上。

「信仰不是逃避經濟現實,而是在不義結構中仍然選擇成為自由的人。」

😇 小德德: 即使我們暫時買不起房、即使我們仍在這個充滿缺陷的經濟體制中勞動,我們依然可以選擇不被「貪婪的遊戲規則」同化。我們可以選擇做一個有良知的投資者、一個關心公共議題的公民,以及一個願意在有限資源中依然分享愛的人。靈性自由不是退出公共行動,而是讓我們在行動中不被仇恨吞噬。這,就是真正的自由。

👿 小缺德: 好啦,今天這篇有深度,我服了。看來我要去整理一下我的履歷跟投資組合,順便關心一下最近的社會住宅政策了。大家下次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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